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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定(一)(オキクルミ×サマイクル)

※ 約定(一)——歐伊納戰士之兩小無猜篇 ※ 「薩瑪!薩瑪!出來玩!」 窗外傳來歐奇庫魯米(オキクルミ,以下簡稱歐奇)的叫喚,薩瑪依克爾(サマイクル,以下簡稱薩瑪)很不高興地從書前抬起頭來。 他的玩伴——那個留著刺蝟頭、髮色黑中帶紅的傢伙——正趴在窗邊對他招手。 「走開啦!你別吵我!」薩瑪大聲回絕,又把視線專注在書本上,故事發展得正精彩呢!他才不想在這節骨眼放下書本出去玩。 「出—來—玩—啦———」被下逐客令的歐奇還不死心,試著用激將法。「別再看書了!你這個書呆子!」 「……」薩瑪不動聲色地繼續閱讀,但是歐奇可以察覺到他面具上的葉子在微微發顫。 「嘿嘿!你生氣了!書呆子!書呆子!」激怒薩瑪是他生活中最愉快的消遣之一,歐奇開心極了,笑得合不攏嘴。 「……」 面具上的葉子一陣劇烈抖動後,薩瑪忍無可忍地跳了起來,他衝向前砰地一聲狠狠關上窗,把歐奇那張得意的臉關在外頭—— 「大混蛋!滾開!」還附帶一句咆哮。 遠處還有其他孩子的嬉鬧聲、羊群的嘶鳴、狗兒的吠叫、鳥兒的啁啾……但都顯得渺小模糊,趕走了歐奇,這個午後總算真正安靜下來。 薩瑪滿意地坐回桌前,他一頁一頁仔細讀著,重新投入書裡描述的精采劇情…… 無論書中敘述的是神話還是幻想,在這冰凍之國,也許真的發生過這樣悲傷卻美麗的故事呢! 闔上書本,還沉浸在書中情節的薩瑪沒發現身後的門已被悄悄推開。 一隻灰藍身驅頂著紅色鬃毛的小狼無聲無息地走到他身邊,一口咬住他的衣襬,用力一扯—— 「啊!」薩瑪大吃一驚,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就跌在小狼身上。 「走啦!出來陪我玩啦!」化身為狼的歐奇努力拖著薩瑪往門邊走,嘴裡還呼嚕呼嚕地含糊咕噥著。 「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啊?」薩瑪掙扎著想站直身子,就算化身為狼,歐奇的力氣還是大得驚人。 「你不陪我我好無聊……」小狼放開他,想擺出令人同情的落寞神態,無奈卻還是一副齜牙咧嘴的凶狠模樣一點都不可憐。 「好啦!我看完書了……」薩瑪突然覺得自己是全卡姆依村最有愛心的小朋友,他大發慈悲地說道——「我們出去玩吧!」 「耶——」 歐奇瞬間拔腿往門外衝,薩瑪被拋在後頭,無論如何狂奔都趕不上前方那隻四腳動物,於是他一個翻滾也化身為一頭灰紫色的小狼,加快腳程,終於追上與同伴並肩前進。 兩隻小狼一路蹦蹦跳跳跑上山巔,在百花盛放的綠地上追逐嬉戲。 夏天是卡姆依村最美麗而短暫的季節,遠山上的積雪被融化只剩薄薄一層,溫暖的風盤旋在天空中,陽光點醒了萬物的活力。 所有動植物無不趁著這彌足珍貴的生長季努力成長茁壯,在夏季儲下充足的能量才能迎接來日嚴冬的考驗。 色彩繽紛的野花像地毯般隨意鋪展,歐奇快樂地滾了好幾圈,直滾到一塊大石邊才停下來抖抖身上的草屑,朝空中一躍變回人形。 他在大石上坐下等他的玩伴過來會合,薩瑪正朝他奔跑著,頸邊美麗的白色鬃毛隨風飛舞、在陽光下閃閃生輝,耀眼得像圈在身上的光環。 歐奇瞇著眼睛,看薩瑪喘吁吁地趕來,也變回人形坐到他身邊,淡紫色的長髮裡還參雜了幾朵剛剛打滾時沾上的小野花。 「你頭上有花耶!這樣好像女孩子!」歐奇一邊替他拿下小花一邊放聲大笑。 「你亂講!我才不是女孩子!」薩瑪奔跑後的大氣還沒喘完,又氣呼呼地握緊拳頭反駁。 「哈哈哈!我知道你不是!」 可是呢!有一頭淡紫長髮、膚色白皙、臉孔又俊秀的薩瑪,比村裡的其他女孩子都好看呢!歐奇竊笑著,半點也不敢透露這個想法。 「你在笑什麼!?」鬼鬼祟祟的!薩瑪的火氣又大了起來。 「沒什麼,你剛剛在看什麼書啊?看得那麼入迷……」趕快轉移話題,歐奇對於閱讀其實沒什麼興趣,他更好奇的是薩瑪究竟被什麼給吸引。 「那是一本很棒的書喔!」說到剛剛看的書,薩瑪雙眼發亮。「是長老送給我的,我告訴你裡面的故事好不好?」 「好啊!」 歐奇抱膝坐著,準備當個乖孩子專心聆聽,薩瑪則是望向遠方,神情專注地,用十歲的清亮童音娓娓敘述起他剛才讀來的故事: 「在一個遙遠的雪之國裡,住著一位雙親早逝的年輕人,他的名字叫做歐伊德……他的爸爸曾是族裡有名的獵人,但是卻被村裡妖魔附身的巫師害死了,媽媽不久後也過世了,她臨死前祈禱她的兒子能夠遇見一位好姑娘作伴……後來有一年冬天,歐伊德在湖邊救了一隻小天鵝,小天鵝被凍僵了,歐伊德將天鵝抱在懷裡取暖,總算把她救活……小天鵝甦醒後便不告而別,不久,突然有位漂亮姑娘出現在歐伊德的家門口,她留著美麗的長髮,眼睛清徹明亮,帶著羽毛做成的耳飾,身上披著白色鬃毛的大衣——」 薩瑪的故事說到這裡,突然發現歐奇把臉湊到他面前直盯著他瞧。 「你在做什麼?」竟然沒有專心聽我講故事!薩瑪有點不悅地問道。 「你說的那個漂亮姑娘,應該跟你很像吧?」歐奇伸手掀起薩瑪臉上的面具,打量他清秀的臉龐,還粗魯地拉拉他的羽毛耳環。 「什麼啊!?」薩瑪生氣地抓回面具,一掌拍掉歐奇拉扯耳環的手。「你別亂插嘴啦!聽我講!」 「好嘛!你繼續說!」歐奇又竊笑了,剛剛故事裡形容的那個女生分明就跟薩瑪同一個模樣嘛! 「那個來路不明的姑娘出現後,就一直留在歐伊德家裡幫忙做家事,幫他煮飯、洗衣服、縫補靴子、打掃家裡——」 「哇!好賢慧喔!薩瑪你雖然跟她長得像,但一定沒有她這麼賢慧。」 「你閉嘴!」薩瑪一拳揮了過去,歐奇輕鬆閃開,笑得前仰後合。 「開玩笑的!你繼續說啦!」 「哼!」狠狠瞪著他很不合作的唯一聽眾,薩瑪清清喉嚨,又開始說道: 「歐伊德後來愛上了這個姑娘,於是娶她為妻,他們就成為夫妻了,但是村裡邪惡的巫師卻一直想找歐伊德的麻煩,他先騙村民說歐伊德觸怒了山神,必須要獨自狩獵一隻金毛熊做為山神的祭品,這是很艱難的任務,但是歐伊德在那位姑娘的幫助下做到了,村民們都很高興,只有巫師不開心,於是他又想了其他計畫來陷害歐伊德,這次他告訴大家說在森林中的大湖底藏有一塊寶玉,如果沒有把玉找出來供奉,水神就會生氣讓村子發生水災,但是那個湖裡有隻大水怪,常常攻擊湖畔的村民,所以大家都很害怕沒人敢去找玉,巫師又說這件事只能交給歐伊德去完成,除了他其他人都沒有能力……」 薩瑪說得比手畫腳非常入戲,歐奇也聽得入神了,這類關於犯難冒險的英雄事蹟,是每個自詡將來要成為歐伊納戰士的孩子都愛聽的。 「……歐伊德出門去找玉,姑娘就在家裡為他祈禱,等他把船划到湖中心時,常常襲擊村民的巨大水怪突然出現了!水怪撞翻歐伊德的小船,撲向他想要吃掉他!可是歐伊德非常勇敢,他拿著父親留給他的寶劍拼死跟水怪對抗!他高舉著散發青色光芒的寶劍,狠狠砍在水怪身上,水怪流了很多血,但是歐伊德也被水怪打傷,兩邊的傷勢都很嚴重,他們的血把湖水都染紅了……」 「然後呢?」歐奇熱切地追問,他眼前彷彿出現一位英勇戰士跟水怪搏鬥的畫面。 「然後,那位等在家裡的姑娘有了不祥預感,她突然就化身天鵝朝湖邊飛去,一邊悲傷地叫著,一直飛到歐伊德戰鬥的地方,那時他正用盡力氣衝向水怪,水怪因為有天鵝在他頭上干擾,一時分心就被歐伊德刺重要害,大吼一聲就消失了。」 「歐伊德後來怎樣了呢?」他死了嗎?歐奇感到著急。 「他……他後來……」薩瑪猶豫了一下,臉色有點沉重地繼續: 「歐伊德因為失血過多,已經沒力氣回到他的小屋了,正當他想念那位姑娘的時候,突然看見天鵝飛到他面前,撲進他懷裡,一邊叫著一邊流眼淚,歐伊德看著天鵝的眼睛,從裡面看見那位姑娘的身影,他終於明白姑娘是天鵝的化身,是來報答救命之恩的,他用最後的力氣抱緊天鵝,對她說了許多話……天鵝很傷心的哭泣……後來,歐伊德就閉上眼睛………再也沒張開了……最後,其他村民們只看見兩隻天鵝一起朝天邊飛去,再也沒有回來了……」 故事說完了,兩個孩子都陷入沉默,耳邊只有風呼呼吹著,日照暖暖地曬在身上,心裡卻暖和不起來。 「薩瑪,」歐奇突然緊握住薩瑪的手,很認真地說道:「以後我去為村子討伐怪物一定會平安回來的!」 「嗯?」薩瑪莫名奇妙地望向同伴。 「你要相信我,一定要等我回來,一定喔?」歐奇很慎重地,向薩瑪要求一個承諾。 「好……一定。」看著歐奇嚴肅的樣子,薩瑪不自覺的也跟著認真起來。 「我去跟怪物戰鬥的時候,你不用來找我,你只要在家裡乖乖等我就好。」歐奇挺起胸膛,感覺某種責任落在自己肩上。 「喔,好。」薩瑪聽話地點點頭。 「這樣我就放心了!」歐奇露出安心的笑容,懵懵懂懂地察覺到薩瑪對自己的重要性。 只要想著有薩瑪在等他,他就有信心自己會平安回來,好像不管什麼困難都有勇氣去面對了。 「以後會出現什麼怪物嗎?」薩瑪的表情有些擔心,雖然歐奇常常捉弄他,但是他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置身險境。 「我也不知道,可是長老說北方是妖怪的孕育之地,所以也很難講……」 「嗯……」沒關係,歐奇很強的……「長老說你的劍術進步很快,你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強,可以打倒任何怪物。」 「嗯,我也希望!薩瑪,回去後那本書借我看?」 「好啊……要回去了嗎?」 「再等等,我們午睡一下再回去吧!」 在和風與暖陽的輪流催眠下,歐奇和薩瑪很快便睡著了。 一個轉身,他們相繼化身為小狼,在如茵的草地上卷縮一起,歐奇的頭還靠在薩瑪頸邊的白色鬃毛上,毫無戒心地呼呼大睡。 直到日照偏斜,風裡也有點涼意了,村裡陸續出現裊裊升起的炊煙……突然一聲大喝隨著一團綠色影子來到—— 「歐奇庫魯米!薩瑪依克爾!你們兩個!」 是長老,健步如飛地衝上山來,頓時驚醒兩隻酣睡的小狼。 「你們竟敢在這裡偷懶?歐奇你的新劍法練了沒?還有薩瑪!你要練習的那篇大字寫了嗎?還沒的話你們今晚別想吃飯了!」 「哇!糟糕!快逃!!」小狼們拔足狂奔,連滾帶爬地從山巔跑向村子,連遺落東西都顧不得回頭。 「給我站住!歐奇你的獸牙項鍊不要啦?」跟隨在後的長老撿起掉落地上的項鍊,那只獸牙在夕陽裡泛著青白光芒。 這兩個孩子……將來可是村裡的重要支柱呢!怎麼可以偷懶打混呢……長老邊碎碎念邊走下山去。 未來的歐伊納族戰士們!今晚就決定給你們加強特訓吧! (待續)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Elie後記: 我又完成一篇超"冷萌"的同人文了,雖說沒得看就自己寫,但是這種感覺還滿寂寞的啊(遠目) 很遲才玩到大神,但很快就萌上這對XD 這都要歸功於Ened及日站的洗腦=v=+ 因為工作忙,我的大神進度緩慢(迷路也佔了很多時間b),好不容易玩到卡姆依村,進度更慢了! 原因在於我太喜歡玩弄薩瑪(村長)啦ˇ  歐奇是個八風吹不動的強悍傢伙(說起來牛若也是……),但薩瑪就可以任君處置了(咦) 舉凡刮風下雨天打雷劈撞人放火畫炸彈…………我全都在薩瑪身上試過ˇ(薩瑪:這女人太可怕了b) 薩瑪的表情很有趣呀ˇ尤其生氣時的動作好可愛ˇˇˇ我相信歐奇一定也同意XD(歐奇:別把我拖下水==) 這對青梅竹馬長大後更加地互信互愛(?),希望我之後還可以寫出他們的故事XD 關於天鵝報恩的故事,是我小時候讀過的童話改編而來的。 記得故事背景就是在鄂霍次克海的北島上,也許跟當地的愛奴民族有些關聯也說不定:P 2007/05 by El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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