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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日與燦月(十三)

除了“子龍”,還會有誰? 這一陣子,馬超毫不隱瞞他的好心情,很明顯的他們倆…… 上個週末傍晚,她站在街角等待過馬路,遠遠看見他們時立刻就認出來了。 擁擠的街道映著夕陽餘暉,他們只是並肩走著,兩人的神態卻迅速懾服了她… 她只能怔在路口,目光不自覺的跟隨他們的身影直至看不見…… 連錯過了自己眼前的綠燈都渾然不覺。 潔西卡皺起眉頭……浪費時間回想這些做什麼!?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! 她抽出手裡的一份報告,轉身交代秘書: 「去把這個案子的專案經理找來,今天這份東西沒搞定我不會讓他下班的!」 ※ 馬超心情愉快地發動車子,繞出地下停車場迂迴的斜坡,駛向正在塞車中的大街。 就算塞車也改變不了他的好心情!不到半小時後,他就可以見到趙雲,然後一起吃飯、聊天、閒逛… 接下來他可以在人煙稀少的街上偷偷牽住他的手(這樣才不會被甩開); 或是旁若無人地襲吻他微紅的臉頰(動作要神速,否則會撲空)。 天氣很冷,但他們的感情正在逐漸加溫…光是回想前幾次約會的甜蜜片段,就令馬超神往不已。 能得到趙雲的真心回應,他夫復何求? 就算這段感情往後得面對多少問題與挑戰,他都義無反顧的就是愛定了他。 想起馬岱臨走前,語重心長的對他說:「老哥,說真的,你得想想要怎麼跟伯父伯母交代才好。」 這應該是最大的問題吧? 但是馬超倒不怎麼擔心,也許愛情可以給人面對一切困難的勇氣…… 不知哪來的篤定,他認為沒人可以對他們構成阻礙。 即使是幾乎和他天天見面的潔西卡…最近她對他似乎有點不聞不問了,交談都僅限於公事上。 不知道她看出了多少…… 總之,不聞不問對兩人都好!馬超握緊方向盤,搶在紅燈前迅速左轉,很有魄力的切入他要走的車道。 ※ 才剛步出研究室,趙雲就被一群女孩叫住:「老師,聖誕快樂!」 她們嘻笑著紛紛遞上自己的卡片和禮物,趙雲回以溫和的笑容:「謝謝妳們!」 能看到這位校園中的大眾情人露出微笑,是她們最幸福的時刻了! 「老師,你要回家了嗎?」一夥人還戀戀不捨的跟在他身邊。 「對,妳們呢?」 「我們…我們想找老師一起去吃飯!」終於其中有人壯著膽子說出大家的期盼。 「嗯…今天沒辦法,改天吧!」等一下孟起會來接他……一想起他,趙雲的唇邊忽然有了笑意。 女孩們喧鬧著正打算要繼續爭取,一個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迴廊轉角,是系主任——葛教授。 大家突然安靜了,葛教授的一絲不苟當人無數是出了名的,在他嚴格的目光下誰也不敢造次。 她們於是有些喪氣的跟趙雲說再見,轉身後,謙恭有禮的從來人面前快步離開。 「唉呀!我把你身邊的美麗蝴蝶們全嚇跑了!」 葛教授露出無奈的表情,怎麼這些學生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。 就算他總是一臉嚴肅,但是絕對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可怕啊!他自認自己笑起來時是相當和藹可親的。 「這個嘛…大概因為老師您是傳說中的大刀吧!」 趙雲笑道,他憶起自己學生時代修他的課時,對他也是又敬又畏的。 「我現在已經放下屠刀,很少當人啦!」 葛教授咕噥著,又看見趙雲手上為數不少的卡片和禮物:「你還是這麼受歡迎啊!」 趙雲才任教兩年,開的課總是有一堆學生搶著修,辦公室裡的女老師女職員不管已婚未婚,話題常是圍著他打轉。 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這麼受人青睞,葛教授有種名師出高徒的得意。 況且,最近這位高徒頗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架式,他的作品正漸漸的展現出另一種新風貌。 畫作也是心境的一種投射… 「子龍,我看得出來,最近你的畫裡有新東西。」葛教授挑起眉,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。 趙雲不置可否的跟著微笑,心裡悄悄忐忑…恩師那雙觀察入微的眼睛往往是可以看透人心的。 「你…戀愛了?」他幾乎可以肯定。 「嗯…」點點頭,趙雲不想否認。 「果然!我們學校的萬人迷終於交了女朋友!」葛教授笑道:「你那群仰慕者知道後恐怕要傷心好一陣子了!」 交了女朋友?趙雲突然有點想笑。 「改天把她帶來讓我看看好嗎?」 「他…」該怎麼說呢?他至今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別人的詢問。 「怎麼,不方便嗎?」 「也不是…老師,等一下您就可以看見他了。」 他們正走向校門口,遠遠的,那輛熟悉的跑車避開了人潮,停到較不引人注目的一角。 原本以為會是個清麗可人的女孩… 當眼前那位高大英挺的褐髮男子向他們大步走來時,葛教授怔忡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。 「老師,他是馬超。」趙雲的聲音裡有微微的不安。 ※ 目送他們倆上車離開,葛教授又是嘆息又是欣慰。 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美麗的錯誤…不,愛情一向是不論對錯的! 只要能彼此真心相愛,性別不過是一種無意義的存在吧? 從剛才馬超與趙雲互視的眼神裡,他知道他們會是彼此生命中的珍愛了… ※ 「子龍…」趁著紅燈的空檔,馬超騰出一隻手覆到趙雲手背上:「我很高興你願意讓葛老師知道我。」 「他要我帶女朋友給他看看,所以我就讓他來看看你囉!」 趙雲戲謔的回答,立刻看到馬超扮了個鬼臉,大聲抗議:「我才不是你女朋友!」 「我知道你不是。」趙雲輕笑,低下頭:「但你是我…重要的人…」 「…………」馬超很想說些什麼,只是滿腔的感動竟讓他一時語塞。 綠燈亮了,馬超收回手,車子輕巧的往前滑動,他開始期待下一個紅燈… 期待傾身給戀人深情一吻的片刻。 ※ “張家小館”,還是這麼人聲鼎沸。 老張,還是那麼熱情相待,雖然他總是欲言又止的望著他們倆。 前幾次,他就覺得怪怪的,這次,好不容易等到客人走得差不多了,他抽空挨到他們桌邊坐下: 「你們……」老張的話懸在嘴邊…這真是怪彆扭的,他遲疑著要怎麼問才好。 知道老張起了疑心,馬超揚起眉瞟了他一眼,從自己的甜點上叉起一顆草莓,毫不避諱的送到趙雲唇邊: 「子龍,來!」 趙雲紅著臉瞪他…他清楚他的居心不良。 一旁的老張豁然頓悟,重重的朝桌子扁了一拳:「媽的!你這樣調戲人家!」 叉尖上的草莓給這麼一震,顯得岌岌可危。 「這是當季特選草莓,子龍你吃吧!」老張嘆道,用一種簡直受不了的表情望向馬超:「你這小子還真有本事!」 隨後他起身去取來一瓶佳釀,為他們斟滿酒杯:「喝吧!我敬你們!」 「子龍!馬超要是敢欺負你,別客氣,儘管來說,俺一定會幫你出口氣!」 他們走出門口前,老張晃著酒瓶,從櫃檯後拋出最後一句叮嚀。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在盛夏寫一個冬天裡的故事……感覺好詭異^^; 2004/07 by El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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